第20章 天女 (第6/7页)
,心里就有些过不去这个坎。 大长公主又犹豫了会儿,才开口:“此次入宫面见殿下,老身也觉得不大厚道,可,可犬子德行有缺,老身教子无方,殿下还让老身以防万一预备着代行亲蚕礼,老身实在……” 谢卿雪看看大长公主的神色,也不好追问这个德行有缺是怎么个缺法儿。 但她觉得,无论怎么缺,也没有在什么都没有爆发出来、旁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出手抹大长公主的面子。 尤其,大长公主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姑姑,便是当真有缺,又能如何?品行道德之事,又无律法可循。 谢卿雪理了下措辞,握着大长公主的手,笑道:“要我说,姑母这是杞人忧天,无论表弟如何,姑母的尊荣永不会变。” “且离亲蚕礼时间这么短,要我重新寻人,实是时间来不及,姑母便当是帮我,可好?” 软声又熨帖的话惹得大长公主红了眼,紧紧回握谢卿雪,道:“若阿宸夫妻如陛下与殿下一般就好了,老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又是好一番安慰,才终是送走了人,谢卿雪不禁舒口气。 回头,见李骜从内殿出来,面色沉沉盯着门口的方向。 也不知听了多久。 “祝苍。” 祝苍就守在门口,闻言挪步,向殿内拱手,“陛下。” 李骜的声音冷得吓人,暗藏怒火:“派人去查查,看李宸这厮又做了何事。” 祝苍领命。心里默默给宸郡公点了根蜡。 平日里荒唐便也罢了,碍着大长公主陛下睁只眼闭只眼,但千不该万不该因这些事搅扰到皇后,搅扰到亲蚕祭礼,让皇后随之烦心。 谢卿雪没有阻止,过去握住他的手,倚在他身上,李骜自然地揽住她,垂眸时,眼神柔软认真。 谢卿雪累了般阖上眼眸,轻叹:“从前仿佛也不怎么觉着这些事烦人。” 以前比这烦人的事多了去了,家国诸事永远在她自己之上,她从不抱怨。 李骜抱起她。 在她耳边:“若觉烦心,推了便是。” 以前,他与她想法一样,也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至书案前,谢卿雪看到案上一高一矮的两摞卷宗,没忍住笑了。 倾身随意拿起一卷,看见他游龙般峥嵘的朱批落下簪花小楷底下,接过他递来的笔,补充几个字。 转头看他,他没有看字,在看她。 谢卿雪靠入他怀中。 李骜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柔胰,就这般再摊开一份,刻意模仿她的字,落笔提笔,细细勾勒。 谢卿雪笑得乐不可支,人都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呢,是画猫不成反类虎。 蟠龙漏刻一滴一滴,光影渐斜,谢卿雪也渐昏昏欲睡。 他说要抱她到榻上,她摇了摇头。此时睡了,夜里便睡不着了。 李骜吻了下她的额头,缱绻温柔。 她看着左侧只余两三册的卷宗,迷朦的暖光里,渐渐想起从前。 想起书房里两张并排都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案,那时候,一切刚刚开始,百废待兴,所有的事他们一同商议决策,若遇难断之事,还会一起面见臣工女官。 也一起忘记用膳,一起交颈草草而眠。 争吵也是,从来不分场合,帝王家的家事也是国事,掺在一起吵得天昏地暗,但从不过夜,也总是他服软。 他认错极认真,从未有过敷衍,赤诚得恨不能将心剖出来给她看,不依不饶的是她,太过理想的也是她。 许多艰难的抉择与舍弃,泪从案前一直撒到榻上,至死般的颠鸾倒凤,清醒与荒唐。 日子久了,争吵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像,哪怕事前没沟通过,做的决定也一模一样。 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都要多。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过日子,无论什么样的日子,哪有不吵的。 就比如十年前她昏睡前休沐日出宫的事,思及此,谢卿雪心血来潮,仰头看他:“明日休沐,我们带着子渊出宫逛逛,可好?” 现在的家事国事与十年前比大不相同,所有皆在正轨,一切向好。 监管机制严密健全,万事有例可循有法可依,各省各部多为例行公事,要宫中决策之事少,确认之事多,更无多少紧急迫切之事,休沐便是休沐,去何处都可。 李骜自然同意,最后一份卷册合上,他双手抱住她:“那待会儿早些睡。” 谢卿雪笑着点头。 她今日精神不是很好,暮色尚未全然笼罩大地,还在汤池便在他的臂弯沉沉睡着了。 李骜大掌抚过她透着薄红的睡颜,目光眷恋缱绻,眸色深处,却渐渐显出近乎可怖的占有与霸道。 与矛盾的脆弱一同,落在她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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