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迎接 (第3/4页)
姿态显而易见松动些许。 但就这,他还有话要说,“什么万岁千岁,朕与卿卿,自是死生与共,永不分离。” 谢卿雪侧眸,瞅着这个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可以了,放下吧。” 语气颇缓和,帝王就等着她这一句,迫不及待松开,还理了理,让玉辂的紫罗帷遮得不露一丝缝隙。 还没理好,就被皇后拧着耳朵提溜得歪了身子。 “吾近日是太纵着你了是吧,你自己听听说的什么!” 百姓朝拜之言,几百年来皆是如此话术,与生死与共何干? 究竟是太有谱还是太没谱,说得他们好像真能活千万年似的。 李骜顺她的力道离她近了些,眉眼带笑。 谢卿雪捂住他的眼。 感受到他的睫羽在掌心微颤,她的手也颤了一瞬。 两边朝拜声渐远,她便知道,这是快到城门了。 京城城墙雄伟壮观,是整个大乾除却边关,最坚实、也最高大的城墙。 城门亦高,却呈较窄的收势,四周亦无宽阔街道,清道之后,无法像在城内般隔街而望,故而寂静肃穆,禁军林立。 谢卿雪敛容,回身挑帘,望见天边斜映的曜日。 离晌午,还有起码两个时辰。 李骜自背后靠近,带来龙涎香味的暖意,“卿卿莫忧,派出去的人已接应到。” 谢卿雪点头,回眸,手伸进他臂弯,向下过腕,十指相扣。 她道:“之前听鸢娘说,子容还记得我。” 李骜知道,这句记得,并非记得她的模样,而是记得十年前与她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普通孩童三岁方能记事,长大之后的回忆里,四岁时的事只有模糊的些许印迹。 久远的一年时光历经十载岁月,如何能不忘。 子容有远超普通孩童的早慧,而对于卿卿,十年只一瞬,十载之前,方是昨日,自是历历在目。 “嗯。”他沉声,温暖缱绻,“子容记得的,便如同卿卿记得他。” 谢卿雪听笑了,“就会哄我。” 十年光阴,足以消磨记忆,心可如磐石,回忆就算如石刻,风雨侵蚀十载,亦是斑驳不堪。 就算要她自己回忆豆蔻时的年月,也只能记得印象稍深些的。 李骜却认真重复:“卿卿见了,便会知道。” 光影渐暖,銮舆内缓缓摇起了冰鉴轮扇,帝后提早出门,在此处花费一上午的光阴,却不代表便真的无案牍之忧,紧急之事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大部分只是些请示之事,吩咐安排即可,只有两桩繁琐些,斟酌了许久。 最后一笔朱批提起,谢卿雪顺手去挪镇纸,不想刚落下,手背便覆上一只大掌。 空气倏然寂静。 她回眸,他低首,四目相对,仿佛往昔重现。 掌下同样的麒麟瑞兽镇纸,只是磨得比当年更圆润光滑。 这番场景,在他初登基的那几年里,再常见不过。 几乎每一日,他们为一桩朝事争执过后,无论先前还吵得多么不可开交,决议后都会一同坐在案前,提笔批复奏章。 执笔的有时是他,有时是她。大部分时间,他都让她来。而她写完搁笔欲合卷轴时,他无一例外,都想帮她。 于是大掌握住纤纤细指,无言的暖意驱散所有激烈的针锋相对,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谢卿雪浅笑,顺势依进他的怀中,松了手,让他善后。 李骜将她两只手一同握入大掌,一只手将书案理好,然后双手十指相扣,紧密抱住,鼻尖埋入她的发。 谢卿雪侧首仰头,与他一吻。 “子容也快到了吧。” 帝王沉声嗯了一声,几分遗憾地放松双手。 谢卿雪笑,撑他的手支身,扬声:“鸢娘——” “哎!”鸢娘忙凑近,回,“殿下,还有一刻钟呢。” 銮舆内帝王没彻底松手,低声:“让他来见便是。” 父母都已出城相迎,难道还要亲自下辇不成? 谢卿雪看了眼外头的烈阳,颇有自知之明地并未反驳。 轻拍他一巴掌。 她是身子不好,他呢? 虽也知道帝王亲自相迎哪怕是亲子也过于殊荣,他如此作为方是最好,可不妨碍她的几分不愉。 这么点儿不愉,算不上多多,拍一巴掌也算出气了。 。 一个时辰前,京畿向东最近的一处驿站。 二皇子身边近侍阿潺亲自往驿馆店家处,要来膳食,为自家殿下送过去,行走之间,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待到自家殿下身侧,那些目光又避讳地挪开,却依旧以余光隐隐关注。 阿潺从二皇子年幼时便服侍在身边,对这般场景习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