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3/6页)
殿下睁着眼睛总看到车内东西摇晃,更容易晕眩,不如先闭目养神。” 明锦立刻依言做了,大抵是有些逃避与他对视。 不过闭上眼后,那股晕眩的感觉果然好了不少,加上云郗一直以内力为她梳理经脉,她只觉得比方才舒服了太多。 云郗眼底浮现起些许笑意:“殿下不必为场中事担忧,王爷有卫队相互,世子大约早就料到有人要动手脚,氅衣下还着了一层软甲,不曾伤及自身。” 听他说起方才场内的事情,明锦的心神果然被引了去,不由得说起:“父兄没事就好。” 她又问起:“那时见你在坡上便挽弓射了一箭,我与父王彼时正在说话,不曾注意场中,是生了什么事?” 云郗道:“离得有些太远,我其实也不曾看清,但我瞧见有一人忽然夹马近到世子身侧,袖间有亮光一闪。寻常环佩折射不出那般亮光,我便断定是一柄藏在袖中的短刃,是以抽了身侧弓箭,挽弓将那人射落马下。” 明锦只听都觉得惊心动魄,经不住问起:“后来你下了马场,又如何了?” “我驰马进了草场,里头已经乱成一团。被我射落马下的人从腰间抽出另一把软刃,砍向世子身侧,被软甲挡了,随后就被世子以长枪钉透了小臂。那人知晓自己恐怕不行了,丢了个辛辣的药囊出来,迷了世子双眼。” “场中其余人察觉到惊变,有七八个浑水摸鱼的也从人群之中跳出来,皆为刺伤世子而去。其余人有人退去,也有人上前来。木世子鼎力相助,护着世子退下去了,只是肩背处挨了一刺,所幸不深,并无大碍。” 他语调平缓,明锦听着,心却差点提到嗓子眼儿。 其实不必他说,明锦想起来方才刚刚见他时那半身溅血,还有顺着剑鞘滚落的血珠,便可想象到那是一副什么光景。 表兄且挨了一刺,那…… 她默了半晌,还是不禁问道:“那你呢。” 云郗眼底有流光一般的笑意淌过:“我乃闲人,也不显眼,遂为世子殿后,拦了数人。” 拦了数人。 他也不过一人之力。 今日之事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杀,并非一般的武者,表兄甚至都挨了一刺,他却以一人之身殿后,也难怪连剑鞘都盛不下剑身上饮的血光。 那必定是一场恶战。 在事发之后,到姜副将寻了卫队入场之间,这分明是极长的一段时间,他就以一人之力,与一伙亡命之徒厮杀? 他……当真没事吗? 明锦想起他身上的血,不禁有些愕然。 那一身的猩红里,当真全是别人的血吗 明锦重新睁开眼,云郗面上平静,甚而有些疑惑她为何忽然睁眼。 她却没有看他,反而垂眸往下去看去。 两人的左手紧紧握着,衣袖交叠,缠在一处。 云少天师却非左撇子。 明锦见他执剑、写字,从来都是用右手。 人向来是用自己惯用的手的,不会突生更改。 于是她抬眸,抿了抿唇,定定看他:“云少天师,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郗眨眨眼,仍旧是一身的谪仙样:“怎会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殿下就已支了身子探过来。 她的另一只手寻到云郗半负在身后的右手,隔着衣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仿佛怕伤着他似的,一边抬眸看他:“当真没有吗?” 明锦于他,从未有这样执著的时候。 云郗想了许许多多的话,但看她那一双眼瞳就这样在面前,那些话又皆成了虚无,说不出口了。 他没说话,由着明锦将他的手拉了出来。 他的虎口上崩裂了一道极长的伤口,甚至能在翻开的皮肉间,隐约看见红白的筋骨。 不似刀伤,不似外力所致。 明锦知晓,他的话中大约还有许多诳骗她的话,譬如只有七八个,譬如没有他的血。 必是来敌众多,他持剑相护,纵使武力卓绝,也只是以一人之力挡众多敌手。 剑挥得太多,敌多既强,两力相合,他恐怕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阻人。 旁人的力道伤不到他,唯有他自己的力量。 肉体凡胎负荷不住自己的力道反弹,因此反噬,将他执剑的虎口崩裂,迸出这样一条极长的伤口。 这样的伤,明锦只看一眼,就瞳仁震颤,连呼吸都一窒,不忍再看。 她手中的动作更轻柔了些,眼睫眨动两下,便沾了绵绵湿润。 伤口上没有半分处理过用药的迹象,想必是他才匆匆掩护阿兄退下,便顺父王之意,离场来护送自己回家。 如此伤口,怎可能不流血!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止住了血,却还只字不言,甚而一边给她输送内力,一边和她说起场中诸事,只为叫她转移注意,和缓心绪。 明锦轻轻放下了他的手,翻出鸣翎留下的包袱,从里头翻了一会子,终于翻出来出行前备下的一瓶金疮药。 她俯身下去,细细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 药粉燎烧伤口的滋味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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