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6页)
我都默认很疼。”文既白把文件放下,“今天到这里。” “还有半页。” “等你不痛了我再念。”她把纸整理起来,“眼睛和耳朵要休息,伤口也要休息。我今天晚点再走。” 言聿看着她:“好。” “嗯。” 病床上经常工作到让医生破口大骂的麻烦病人此刻太过乖觉,反而让她没法接话。 文既白倒了点温水,将吸管凑到他唇边。她的手指扶着杯壁,指尖离他的下颌很近。 言聿喝完,抬眼看她。 她收回杯子时,撞进言聿湿漉漉的双眼。文既白呼吸骤停,心脏怦怦,愣在原地。 “怎么?” “没......”文既白打哈哈,“又要春天啦,你花粉过敏吗?” 苍天,真是狐狸精。 言聿是混血吗?睫毛怎么这么多。瞳色也不像是纯黑的。而且仔细看来一点也不显老啊,不像比自己大六岁,难道男人真的花期长么? 言聿不解,看了一眼垃圾桶的洋桔梗和花瓶的郁金香:“不过敏。” “哦哦。” 文既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匆忙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我明天还来。” “好。” 晚上九点,刚从医院回到酒店的文既白接到了徐其言姗姗来迟的电话。 文衡和蓝岚给她换了家酒店,坐窗边看李清给她的剧本。港城夜色湿润,远处灯光连成一片。手机震起来时,她看见徐其言的名字,手指停了几秒,还是接了。 徐其言的呼吸很重,开口时带着明显醉意。 “小白。” 文既白把剧本合上:“你喝酒了?” “嗯。”徐其言笑了一声,声音低哑,“一点点。” 文既白没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徐其言说:“我今天去看我妈,她睡着了。小远在旁边写作业,我坐在病房外面,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文既白没有说话。 徐其言声音断断续续:“我后来去了学校附近。西门那家烤红薯还在,我买了一个,很甜。老板换人了,他不认识我。” 文既白握着手机,心口闷闷的。 “小白。”他叫她,“我后悔了。” 文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多谢三年的异地分离,工作忙碌。早就循序渐进地消耗掉了她浓烈的爱意,此刻她连脱敏都如此迅速彻底。 “我知道。”她说。 “我昨天一直在想,如果我那天没说那句话,如果我早点跟陈澄说清楚,如果我没有发声明,如果我那天在港城留下来,我们会不会还有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醉后的脆弱:“可是我又知道,想这些没用。” 文既白眼睛发涩。 “徐其言。”她声音很轻,“我们前段时间已经说好了的。” “嗯。”他低声说,“我知道。” 他停了很久,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没有想逼你。小白,我只是很想你。可能酒喝多了,没忍住。” 文既白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司机在车上。” “让他送你回去。喝了酒,别吹风了。” 徐其言笑了一下:“你还是会管我。” “因为我们不是仇人。”文既白说。 电话那头的笑声猝地停了。 “是啊。”他低声,落寞无比,“我们不是仇人。” 文既白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她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披在肩上。 “徐其言,不要总往回看。”她说,“我们都是。” 他沉默很久,才嗯了一声:“小白。” “嗯?” “你也往前走吧。”他说,“我们都往前走。” 文既白眼睛一酸:“我会努力。” 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他一声。徐其言低声应了一句,又对她说:“我挂了。” “好。” “晚安。” 文既白闭了闭眼:“晚安。” 电话挂断后,她坐了很久。 眼泪掉下几颗,被她用纸巾匆匆擦掉。然后重新翻开剧本,把刚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第二天,文既白去医院时,正好赶上言聿拆一部分外层缝线。 后背伤口仍然骇人。拆线时,医生让他侧坐在床边。护士和护工一起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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