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3/4页)
,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因为这种隐秘感,心跳更乱。 言聿的吻越深,她越觉得自己像那片玻璃缸里的鱼,被蓝色水光、荔枝玫瑰和他的独特气息全部淹没。 不知道多久,言聿才稍稍退开。 文既白呼吸不稳,唇色被亲得发红,眼睛湿润地看他。 “你……”她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反客为主啊。” 言聿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声音低哑:“你说亲一下。” “那也没说亲这么久。” “我理解有偏差。” 文既白瞪他。 言聿眼底带了笑:“下次我会提前确认。” 文既白觉得自己完全说不过他。她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注意这里,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越来越不纯情了。” 言聿握住她的手指:“你教的。” “我才没有。” “那没有。” 文既白转身要走:“我要去看水母了。” 言聿没有立刻松手。 “既白。” “嗯?” “谢谢。” 文既白愣了一下:“谢什么?” 言聿低头看她,语气很轻:“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文既白心口一软,她笑着重新走回来,抱住他的手臂:“走啦。” 水母展区的玻璃缸里漂浮着透明的水母,灯光缓慢变换,从蓝色到紫色,再到粉色。它们舒展、收缩,像一朵朵在水中呼吸的花。文既白站在玻璃前,一下没了声音。 言聿也停下来。 水母展区光线更暗。人群的声音被厚重的墙体和水声隔开,世界像慢下来。 文既白看得认真。 言聿的身体消耗却在这时变得更明显。 其实他们已经逛了很久。这一路虽没有剧烈运动,但对他来说已经远超普通散步。 长时间站立和慢走比短距离快速通过更难,因为每一步都需要维持姿态,不能把疲态显出来。 左侧髋部假肢依靠骨盆包覆和腰腹固定来带动。走得越久,接受腔上缘越容易在骨盆突出处形成持续摩擦。 今天室内温度偏暖,假肢内侧闷出汗,皮肤与硬质承托之间的贴合变得发涩。每一次迈步,左侧腰背像被一根钝绳慢慢勒紧。 右腿的鞋内支具把脚踝固定住,避免脚尖拖地,可也意味着他无法靠脚踝灵活调整细小地面变化。 水族馆地面虽然平整,却不断有人经过,孩子乱跑,婴儿车擦肩,地面偶尔有水汽和反光。他必须时刻判断落点。 疼痛先是右小腿外侧有一种细碎的针刺感,随后足背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布。 左侧骨盆处的压迫则变成更深而折磨的钝痛,沿着下腹和腰侧慢慢扩散。 文既白沉浸在漂亮的水母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头,发现言聿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身侧,表情仍然平静。可是唇色比刚进馆时淡了一点,握着手杖的指节也显得更紧。文既白心里一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步数。 六千多步。 文既白把手机收起来,握住他的手。 “言聿。” “嗯。” “腿会疼吧?” 言聿看着她:“不疼。” 文既白盯着他。 “不疼?”她语气平静,“言聿,我发现你总在骗我。” 言聿垂眼看她。 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仔细确认,看到女孩眼底有担心,也有一点被他隐瞒后的不满。 言聿沉默片刻:“有一点。” “有一点是多少?” “不影响。” “你看,你又换了个说法。”文既白叹气,“你偶尔也可以依赖我一下么。” 言聿低声说:“你还想看水母。” 文既白心里一下软得厉害。 “水母又不会跑路。”她说,“什么时候不能看啊。” “嗯。” “你这个嗯也不像真的。” 言聿看着她:“那要我怎么说?” 文既白想了想:“你说,‘我现在有点累,我们坐一会儿。’” 言聿照葫芦画瓢:“我现在有点累,我们坐一会儿。” 文既白满脸孺子可教。 她牵着他往水母展区旁边的休息区走。那里有一排深蓝色长椅,靠近墙边,能看见远处最大的一缸水母。 她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在我面前也不用一直这么得体从容。” 言聿不知如何回答。 水母展区的蓝紫色光落在他脸上,显得他眉眼更深。 他坐着,很安静,很好看,很像个假人。 她低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当然。”她补充,“如果你自己想保持体面,我也尊重。但你不要为了让我玩得高兴,就一直不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一直这样,我会愧疚的。如果我们恋爱总需要你来容忍和让步,就会越来越多,我们的恋爱会变得无聊。” “我不想你当我的道德债主。” 言聿看着她,眼底有一点难以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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