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3页)
有我在,谁都不能伤你,母皇也不行。” 裴怀彻静静地望着她,颔首。 他不止一次答应过她,会养好身子,与她白头偕老。 可过往的颠沛经历使然,落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总叫他觉得只要性命无虞,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甚至前两日面对项修的好言相劝,他也只道若能瞒住她,自己就没有做错。 直至他真切地瞧见,为着这道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伤口,她几乎哭了整整三日。 她不知这一切皆是他的精心算计,只将所有全归咎于自己身上,认为是她没能果断拒绝那道圣旨,才累他被陆挚所伤。 原来她要的白头偕老,从来不是一句只求结局圆满的遥远承诺,而是朝朝暮暮相伴的每一天,他皆康健安然,不再做任何令她担惊受怕,落泪伤心的事情。 裴怀彻的目光渐暖渐柔,似春溪化冻,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道:“我原本打算,若未能瞒过女皇陛下,便让你赶在陛下发难之前,先责罚我一场,再主动入宫请罪。” 如此,她便可把一切都推到他头上。 说他不懂规矩,因见陆挚亲近地教她习字便暗生妒意。 而他的原意也并非直接逐人,不过是想激陆挚动手,再恰好让她撞见,好叫陆挚知道,他也不是那种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人,她确实极看重他罢了。 只是未料她居然没能及时赶到,而陆挚亦气急失手,在他额上留了这道不轻的伤。 总之,只要她将自己摘得干净,又做足姿态已严惩于他,女皇见她明理,至多叮嘱一句往后莫要心软,还是要给房中人立规矩,应该不至于偏要至她府中拿人,再罚第二次。 翠花听得心中一凛,嗓音都有些发紧地道:“你让我罚你?你想我怎么罚?” 裴怀彻见她眼底又窜起火苗,低声含糊道:“无非是跪在院中,让你命人抽几鞭子……做戏罢了,你不必看,咱们府上的人手下也有分寸。” 翠花睫羽倏地一颤,瞪着他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不必旁人,我自己来。” 裴怀彻连忙温声找补道:“都说是原先的打算,见你哭了这几日,我知道你舍不得。” 翠花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声,瞥他道:“那如今呢?你待如何?” 裴怀彻沉吟道:“你主动入宫请罪,总好过被动等候女皇陛下的传召,而我与其被你送出城避祸,让陛下一眼便看穿你‘色令智昏’,竟为了我这个双腿重残的通房面首,妄图与妹妹们合谋欺瞒她,倒不如随你一同进宫。” 翠花诧异道:“这不是让我将你送到母皇跟前,任她责罚吗?” 裴怀彻眸中晃过极淡的深晦光晕,摇头道:“你就在我身旁,你若哭着不依,她能如何重罚于我?” 翠花凝神细思,喃喃道:“好似确有些道理……可入了宫,我们又该怎么说?我也不愿你把过错全揽了去,明明是我本就极不喜陆挚,我只喜欢你。” 她说着,娇软的身子已倾近,带着淡淡的馨香,挨着他坐下。 一双杏眸里尚余水光未散,就那么一眨不眨地凝在他脸上,视线纯粹而灼热。 裴怀彻迎上她的注视,只觉心口被那“只喜欢”三个字撞得发烫。 他喉结微动,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间:“就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对女皇陛下再说一次,敢不敢?” 翠花怔了怔,随后也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可以告诉母皇,我就是觉得你比陆挚好,不愿见他终日在眼前晃,所以才缠着你想法子,而你最看不得我不开心,不得已才行此下策。” 如此一来,便不过是一个眷恋旧情,舍不得“糟糠之夫”的公主,和一个满心只想着忠心为主,只要么主能够展颜,就什么都愿意做的通房面首而已。 他们之间毕竟有着于微末时相依为命的情分,女皇总不好苛责她心性不够凉薄,亦不好因他这份到底可归于忠贞护主的心思而多重罚他。 此法确实可行,二人之间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松缓了几分。 翠花又喂他吃了两块鱼肉,待到第三块,银箸尖正仔细剔着半根细刺,却蓦地抬起眼,眸中再次漾起隐隐嗔意。 裴怀彻心下一慌:“……又怎么了?” 翠花眼波流转,扬起小巧的下颌:“兼顾让自己好好的,你这不是也能想出法子吗?” 裴怀彻一时语塞,深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翠花起身,婷婷绕至他的轮椅后,一双藕臂轻柔环过他的脖颈,又俯下[和谐]身,贝齿在他耳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她嗓音软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往后只准你想这样的法子,不然本公主就算不抽你,也有的是手段,让你比当真被抽更不好过。” 作者有话说: 王爷:想……想要娘子…… 翠花:嗯,想着吧。 咱就是说,啥叫自作孽啊,真当翠花花治不了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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