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里观花海 温湿黏潮的触感 (第3/3页)
忙什么。” “画画?” 贺晚恬低低地“嗯”了声。 “画得还挺好。”贺之炀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笑,“那有想过我吗?” “……” 贺晚恬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恶寒。 贺之炀拖长调子:“噢——没有。” 太阳晒得头顶温热,下巴被捏住的皮肤有他指腹的热度。 贺晚恬心里发慌,伸手摁住手机两侧紧急联系键,给首位联系人拨去电话。 脑子愈发昏昏沉沉。 贺之炀淡声:“有没有都无所谓,你觉得我在乎你怎么想吗?” “……” 他审视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感觉不对,皱眉,靠近:“你……” 贺晚恬浑身酸痛。 见他动作,随即后退一步。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间,眼前一片漆黑。 - 等她醒来,眼皮上的重力消失了。 贺晚恬撑着身体慢慢坐起,四周是冰冷的白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推着新来的病患快步向前。 她右手挂着吊瓶,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贺之炀还在。 傍晚似乎又下了雨,他的肩头被淋湿,几缕湿发被撩到后面,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轮廓滚落。 夹烟的手指低垂,没有点火,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注意到病床上的人醒了,他抬眸,和贺晚恬的视线对上。 他后仰着靠着椅背:“怎么还发烧?贺律就这么照顾你的?” “……” 贺之炀嗤笑:“以前黑得跟个小煤球一样……” 过了会儿,又看她一眼:“还那么瘦。” “……” 沉默无话。 贺晚恬知道他肯定有事。如果没有事情,也不会回国,更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而与贺之炀相关的,都不是好事。 贺之炀说:“这么久不见,你没有要问我的?” 病床上的人依旧不言,无声地拒绝。 他拿起桌上的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白灯下,锋利的刀身反射出的镜光。 贺晚恬心里一紧,下意识揪住床单。 而对方只是给她削苹果,慢悠悠的。 “别紧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修复感情的。” 苹果皮断成一截一截。 贺之炀递给她:“来,吃个水果。” 隔几秒,贺晚恬望着他,有几分不解。 她没有动作,警惕又谨慎。 贺之炀“啧”了声:“以前的事情是我年少无知,但也已经过去十年了,你得允许我犯错。” “……” 这话听得贺晚恬的脸皮都有点辣,多厚的脸皮,才能讲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真诚地说:“还记得吗?你以前砸坏了老爸的古董花瓶,是我替你背锅。咱们家厨子差点把油泼你身上,也是我替你挡的,到现在我背后都还有片疤。” “……” 贺晚恬神经绷紧。 “不记得没关系,但那些日子确实存在过。”贺之炀摊手,“我曾经好好待过你,但后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到。” 贺晚恬惶惑地盯着他,企图从他温柔的脸上找出一些端倪。 可什么都没发现。 空气凝滞般停住流动。 她不搭腔。 但贺之炀继续道:“其实在国外,挺想你的。一个人待着,才会念起家里人。” 他本想聊聊异国的意外遭遇,但瞥见贺晚恬意兴阑珊的神情,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咽下了后面的话。 转而说:“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贺晚恬:“……” “不问问是什么?” 贺晚恬此刻满心烦躁,只盼他快走。可男人目光紧锁,她只得硬挤出三个字:“……我不要。” 贺之炀微怔,随即又觉意料之中,轻嘲:“那谁送的你要?贺律?” 贺晚恬本想说个“是”,但看他那副了然于胸的笃定模样,顿觉索然无味——何必与他争辩? 于是重新沉默。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贺晚恬疲乏地闭起双眼。有点懊悔,没有在感冒第一天就来医院。 时针滴滴答答地走。 困意来袭,意识蒙眬间,耳边传来贺之炀的声音。 他再度开口:“你的耳钉,哪来的?” 贺晚恬的脑子像团浆糊,半梦半醒,稀里糊涂地“嗯?”了声。 贺之炀绷着唇,目光一直停在她耳垂的翡翠上,色泽沉润,素净压人,一看就是那个人的品位。 他沉下脸,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你的耳钉,哪来的?” 贺晚恬清醒几分,刚要回答,门侧突然传来清冷的男声。 熟悉,混着雨雾的凉气,寡淡得像露水。 “我送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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