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4/4页)
边上的人类,世世代代向它献祭,用它的丝线织衣服,靠它的存在维持生计。 正是因为需要它,这种献祭才会代代相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绿衣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我们今天多待一会儿?” 红衣服的女人笑了笑:“好。” 蓝衣服的男人也笑了:“那我带点果子去。就算它不吃,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三个人又迈开脚步,继续向彩的方向走去。 管灵琳缩在彩的屏障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理解吗?理解这些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开拓区的边缘,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求生,只能依靠这只强大的的异兽? 该愤怒吗?这些人献祭过路的旅人和异兽。 虽然这些生灵大概率是本地物种。 她不知道。 流形龙从她怀里探出头,发出轻轻的唧声。 【他们走了。】 管灵琳点点头。 毒蝰龙把脑袋埋回她后颈,发出一声疲惫的嘶嘶声。 【好累、翻译好累,他们说话太快了。】 它刚才嘶嘶得舌头都要抽筋了。 管灵琳摸了摸它的脑袋,无声地安抚它。 她站起身,从彩的屏障后面走出来,那些彩色的丝线在她身后慢慢消退,重新缩回边界以内,像退潮的海水。 她站在那条土路上,看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路的尽头,是彩的家。 是彩的身体,彩的领土,彩的整个世界。 而那些人,带着果子,带着敬意,带着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仪式感,走向那个孤独的、渴望陪伴的、被称为“巢母”的存在。 千面巢母、千面巢母…… 是否是真的千人千面? 现在盘踞在她身边的是看似温柔的“彩”,可它是否还会有行使自己在这片大陆上“兽神”权柄、轻而易举剥夺生命的那一面。 那是…… 必然的。 管灵琳深吸一口气。 她应该走了,应该沿着那条小路继续走下去,回家,回到妈妈爸爸和伙伴们身边。 彩的事,这些人的事,和她无关。 她更不应该过多牵扯其中。 但她迈不开腿。 因为她想起时之贝。 它把自己扔过来的目的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想起彩说的那句话——“你是第一个问我‘你需要什么’的人。” 在彩漫长的、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里,在无数靠近它、献祭它、索取它的人类之后,管灵琳是第一个问它“你需要什么”的人。 而那些住在它边上的人,世世代代,从未问过。 他们或许是共生的关系,彼此之间拥有千年来无需言说的默契。 而现在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彩呢?属于彩的这一面又因为什么而诞生? 管灵琳闭上眼睛,又睁开。 “走吧。”她说。 流形龙歪着头:【去哪儿?】 “去看着他们。”管灵琳说,“如果他们今天真的陪彩说话,那就没事,如果他们做完仪式就走……” 她没说完。 但她转身,沿着那三个人走过的路,向彩的方向走去。 毒蝰龙在她脖子上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它说,【跟着你就别想省力。】 管灵琳忍不住笑了。 “你可以在脖子上挂着,不用出力。” 【动脑子比出力还累。】毒蝰龙嘟囔着,【翻译很累的,他们说话像鸟叫一样快。】 “那你休息吧。”管灵琳说,“等会儿先不用你翻译了。” 她可以问问彩,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如实相告。 毒蝰龙沉默了一瞬。 “嘶嘶。” 【……还是翻吧。】它小声说,【万一他们又说什么不好的话呢。】 管灵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冰凉的、懒洋洋的小龙。 “好。”她说,“那就辛苦你了。” 毒蝰龙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她后颈里又埋了埋。 流形龙从她怀里跳出来,变回那匹三米长的银白色坐骑,在她面前伏低身体。 【上来吧灵琳。】它说,【这样快一点。】 管灵琳跨坐上去,毒蝰龙依旧挂在她脖子上。 流形龙四足离地,向彩的方向飘去。 彩的丝线在她们身后涌动,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依旧像来时那样静静地为她们铺路。 很难说它是否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前方,三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走到彩色大地的边缘,正在踏入那片绚烂的、无边无际的丝线世界。 管灵琳坐在流形龙背上,看着那些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天坠之主:我更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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