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必须死_第2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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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1/2页)

    闻诤:……

    他一时不知道该反驳对方说“我是男的”,还是“你是男的”。

    “小郎君——”琵琶伎压低了嗓音,在袅袅的丝竹声中显得格外隐而暧昧,“男人之间,也可以做那种事的呀。”

    琵琶的长颈切割出一方浓香袭人的小天地,闻诤看着他,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因而变得怒不可遏,手里捏着酒盅,胸膛剧烈起伏。

    琵琶伎再精通风月,又哪里能猜到闻诤愤怒的原因。

    “可是你铆足了劲儿玩男人,算怎么回事?”

    “好看么?”

    “竖子安敢对宰辅大人不敬!”

    那个春日里酥雨绵绵,他立侍在侧,看裴景光在案前跪着,仰头直勾勾地盯着郎主,好似发痴。

    他终于明白,应涟的话,是这个意思,而裴宾的惊怒,裴景光看应涟的眼神,他全明白了!

    裴景光,怎么敢那样看郎主?怎么敢把那般淫.邪.的幻想加诸郎主身上?

    他现在恨不能一路北上,飞回去把裴景光眼珠子剜出来,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回过神来琵琶伎已经在他下首跪下,他在众人的目光被吸引来之前,虚掺了他一把,低声道:“不关你的事,你起来。”

    而后拱手向杜得鹿告罪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

    第30章 小羊

    这一下子再不能不惊动众人,知府见闻诤面嫩,却与一干要员并坐,生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京中哪位贵人的亲眷。

    “特使,不知方才出去的那位郎君是……?可是酒菜用不习惯,下官即刻着人去换。”

    “不必。”杜得鹿摆摆手,“家中子侄,久居京中没见过山山水水的,跟着来放风罢了,毋需理会他。”

    杜得鹿言辞含糊,像是没空多言,一径问侍从要来纸笔来,忙着给身边的歌姬填词。

    帘内瓷杯声清脆,香兽轻烟萦萦绕绕,如同美人笑语,不止往里散,还穿过帘子轻轻缠在闻诤耳侧肩头,和那琵琶伎身上的味道类似。

    闻诤坐远了些,对着江水发呆。他还是怕水,眼神飘忽地落在水面之上。

    盛怒过后,他好像情绪被抽空了,什么也想不到,只是出神。细碎纷繁的心思像没牵绳子的羊,散漫地往各处吃草去,等反应过来,已经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每只羊都驮着一点点应涟。

    应涟身上的清苦药味、应涟考校他的时候说话故意的停顿、应涟眼下的两颗珠泪似的小痣、应涟拔下金簪送给灵雨的时候散落的发尾扫过他下颌。

    柔软的小羊,绵密的毛令细碎的应涟的光影陷进去,好像是被故意藏进去的一样。

    闻诤指尖不自觉地弹动,把那些羊逐只抓了回来,关回心房。

    他觉得很困,想卧在应涟身侧睡觉,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应涟。

    其实这些日子他给应涟写过不少信,一封一封寄回都城,尾巴衔着尾巴。

    但应涟的回信很少,对于他那些“一日三餐记得按时吃”“公务之余出去散散步”“近来身体如何”“药苦的话吃点蜜饯你上次送我的那家就很好吃”之类的话,笼统地回了一个字——

    安。

    郎主那样不待见杜大哥,手信也还有八个字,比给自己的足足多出七个字,真是岂有此理!

    闻诤把那封太过简略的信从衣襟里拿出来,对着日光看,看到黑色的“安”字左撇起笔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朱红,猜想应涟大约是批奏折的间隙里以朱笔蘸墨,抽空回了他的信。

    如是,远隔千百里,总算摸到应涟生活轮廓的微末一痕,闻诤很是得意。

    尽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还是不愿意回那浓香障目的地方,索性沿着漕舫的边际随便走走。

    这里离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应该不太远了,小时候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故乡,更没想过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也没想过阔别经年,他又回来了。

    人果真是热土难离,梦里话乡音。京城那样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可是没有他故乡这样湿润的水汽。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嗅得出来,两地风的味道都不同。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他要去给爹娘建个衣冠冢,再遥祭他们一杯酒,告诉他们,儿子已经不是田舍郎,考上了童生,将来要做官了。

    想到早逝的爹娘,闻诤扶着栏杆慢慢吁出一口气

    这样想着,眼神不觉落在桨橹旁的船夫身上。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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