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1/2页)
“哪方面的?” “多多益善。” “得嘞。” 方迢迢从巢里精心挑选了一只物肖其主的魁梧信鸽,往羽毛上涂蜂蜡来疏水,手法娴熟地涂成薄而均匀的一层膜。 正在喂食间,闻诤道:“其实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还是莫让它雨天出去了。” “啧啧,郎君啊,你的心软得像块豆腐,谁碰上都撞不死。不妨事,不是让它飞去京城,短途而已。” 闻诤便没有再说什么,看方迢迢打开窗,一扬手,带着小竹筒的鸽子就低低飞出去,不见了。 “方大哥,心软不是一件好事,对么?” “有好有坏,看你吧。” “方大哥总是如此,很少问为什么,也不插手旁人的事,片叶不沾身。” “糊涂是福,能吃是福啊,小郎君。有时候知道太多会吃不下饭,无心欣赏美人。人活一世,不就为了个色声香味触吗?” 人活一世到底为了什么,这个终极的问题闻诤还没有深入考虑过,但他本能地不认同方迢迢所说。 不过闻诤有一点好,就是只拗自己的,不去强求别人。听方迢迢这样说,当下也没有出言反驳,捧场道:“是这个理。” 而后便不多打扰方迢迢品鉴那本痴男怨女,起身告辞了。 消息来得很快,第二天大早,信鸽就不负期望地把纸条带了回来。方迢迢来了江南之后比之前还要松弛些,看也不看便拆下来递给闻诤,自个喂那些疑似超重的鸟去了。 闻诤展开卷得极结实的纸条,上面的字比蝇头更蝇头,读来令人眼花,让他不得不凑近了点才能看清。 写得倒是很详细,从张御史当朝殴打了王翰林到太常寺卿新买了套京畿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云云,闻诤找了半天才从中找到与应涟相关的事。 消息上说,户部侍郎裴宾参了崔太师一本,言及崔太师教子无方,纵容其子横行乡里强娶民女,强娶的还是亡妻的族中少女,有悖人伦。 裴宾。闻诤捏着纸想,所有人都知道裴宾是应涟一手提上来的,根本是应涟的喉舌。应涟有那么多人可以用,偏偏用这个最明显的,不得不令满朝文武猜测应涟在报年前被参了两万字的仇。 应涟做事与旁人不同,若他想把事做在暗处,就决计不会让人发现。现在摆明了就是想被人看出来,目的又是什么呢? 闻诤往下看,此事引来皇帝震怒,念在崔太师和崔翰林——也就是新封了女翰林的崔鸾,于国有功,故命崔家及时补过。 最终此事以崔鸾将先母的族女接进青云书院读书,三年内不得出书院作为了结。 各方缠斗不休,谁也不无辜,唯有那族女是无妄之灾。闻诤看到此处,为那素未谋面的姑娘松了一口气,把思绪扯回到应涟身上。 从提亲到参奏,应涟似乎每一步都为了激怒崔覆盂而走,这其实很不符合应涟一贯的作风。 应涟走到今天,朝野震慑,皇帝忌惮,除了他手握权柄之外,也不无行事润物无声的缘故。 当然入物无声是一种闻诤的修饰,更多人用“阴狠毒辣”来形容。 应涟要动谁从不在旦夕之间,偏等那人过了两天安稳日子,以为风平浪静了,才会突然因为某个错处获罪,一切都发生得有理有据。 所以应涟此次造这么大声势才更显可疑。 荀先生说他不能劳心,可是这一出又一出的大戏唱下来,怎么可能不伤身劳心呢? 若自己陪伴在侧,他至少有个说话的人,哪怕不能完全猜到他在想什么。 闻诤想,也许自己在府里那几年起到了一点微末的作用,尽管那时候自己笨得要命,可是总问蠢问题,引着应涟多说了许多话,未尝不算一种倾诉。 自己走后,再也没有人立侍左右,让应涟肯多说上两句了。他最恨最怨应涟的时候,也从没忘了这一点。 窗外雨声如注,天都泡胀了。闻诤背手站在窗前听雨,突然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开阔。 他不再纠结于应涟爱不爱他,什么时候能爱他这些问题了,因为他是应涟一生中最特别的,不论作为什么身份而存在,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那天他跟应涟说别无所求,那话当时是假的,现在却又变成真的了,这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他爱应涟,想要一生一世陪伴应涟,照顾应涟,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应涟不会抱有同等的想法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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